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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28日，上海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发布的《AI时代消费者认知与消费决策调查报告》（以下简称《报告》）显示，当前消费者决策逻辑日趋理性，品质超越价格成为首要考量因素。与此同时，消费信息环境面临高依赖、低信任的突出矛盾。超九成消费者愿意尝试AI Agent（智能体），但数据安全与决策准确性成为最大顾虑。
超九成受访者感知平台推荐存在算法诱导
《报告》指出，在流量经济模式下，一些商家以低价引流、套路营销、明星代言作为主要获客手段，诱导消费者做出非理性决策。然而，上海市消保委调查显示，消费者心智日益成熟，76.72%的受访者购物时最在意“品质可靠”这一核心因素，51.38%的受访者在意“价格最低”，37.97%的受访者在意“真实评价”。这表明，当前消费决策已呈现重品质、轻诱导的理性特征，品质安全成为消费决策的核心逻辑。
随着算法推荐成为电商、本地生活平台的核心功能，多数消费者的购物路径始于平台首页，与此同时，大数据杀熟、信息茧房、虚假种草等投诉量逐年攀升，传统信息渠道公信力持续下降。
调查发现，60.06%的受访者依赖平台推荐，52.47%选择自主搜索对比，37.16%参考主播达人推荐。同时，超过90%的受访者感知到平台推荐存在信息偏差或算法诱导，其中46.03%的受访者“经常察觉”，44.25%“偶尔察觉”，仅9.72%“从未察觉”，这种高依赖、低信任的矛盾状态凸显出消费者对更可靠信息渠道的需求。
数据安全与决策准确性成主要顾虑
调查显示，AI智能体已具备较高的市场认知基础，整体认知覆盖面超94%；消费者对AI智能体在降本增效方面的价值认可度较高。62.34%的受访者认为其可“解决信息过载”，54.34%认可其“真伪甄别能力”，35.78%期待其“实现价格透明化”。使用意愿方面，91%的受访者持开放接纳态度，这表明AI智能体具备广阔的市场发展空间。
尽管AI智能体受到追捧，但消费者对其仍存显著顾虑。64.22%的受访者担心隐私数据安全、62.53%质疑决策准确性、28.17%顾虑售后责任界定，仅3.28%无任何顾虑。这表明隐私泄露与决策可靠度已成为制约AI消费工具普及的关键因素，也是未来技术优化与行业规范需优先突破的方向。
针对“AI是否会取代现有电商平台”的问题，45.16%的受访者认为“AI与平台互补共存”，28.81%认为“平台仍占主导”，24.19%看好“AI主导、平台转向基础设施”，仅1.84%表示“不确定”。
亟待构建AI时代消费者权益保护体系
随着AI智能体不断发展，消费者权益保护的重点从个人信息泄露防护升级为数据所有权、使用权、可携带权与删除权的全链条保障。
AI时代的消费者权益同样面临全新挑战，少数头部企业可能垄断AI消费入口，甚至出现算法合谋，联合抬高价格、限制竞争，形成隐蔽的算力“霸权”；AI智能体的精准服务依赖用户全维度敏感数据，数据泄露与滥用风险陡增；商家AI智能体可通过伪造信息、设置算法陷阱等方式欺骗用户AI智能体；出现纠纷时，责任可能在用户、用户AI智能体运营商、商家、商家AI智能体运营商之间相互推诿，传统维权路径失效；过度依赖AI智能体的理性决策，可能导致消费者失去自主选择的能力与消费体验感。
对此，上海市消保委指出，面对AI带来的变革，消费者权益保护需要从事后救济转向“事前预防+全程监管”。在立法方面，应确立AI消费时代的新型权利体系，研究制定《消费智能体管理条例》，对消费类AI智能体进行全生命周期规范。针对算法治理，应构建透明可问责的监管框架，同时打造消费者自主可控的权益保护工具，支持开源、中立、非营利性用户AI智能体的研发与推广；积极推动建立消费智能体可信认证体系，促进各方参与的多元共治。
